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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装(第二人视角)

作者:武林外传日期:2020/1/12 22:05:13

【伪装】

  「唔!」一个不注意的,脚崴了,一屁股坐倒在地,试了几次都起不来,反倒是疼的冒出冷汗,低下头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逞强着。

  眉头紧皱,拳头不停握紧、鬆开,那是你强撑着时的习惯动作,嘴上说着没事,但细看却能发现小小的身躯颤抖着。

  疼、很疼......你咬着唇,使劲地站起来,单脚跳到一旁休息。

  「没事吧?」你听见他这幺问。

  「没事,休息一下就好。」你露出笑容,浅浅的酒窝,让人放下心来,相信你只是需要休息。

  习惯动作继续着,你轻轻地、悄悄地深呼吸着,想缓解不适,还不停催促着对方回去,表面上是担心对方太晚回家,实则是担忧被发现,引来对方的关心。

  你总渴望得到关怀,却也害怕为对方带来困扰,又或者应该说,善意对你而言是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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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回到家,你有些庆幸自己的居家服是宽大的,裤子恰恰盖住了扭伤的地方,所以家里才没有人发现。

  但其实不让家里知道,并不是出于怕他们担心,而是因为赌气──

  你是个话痨,总是叨叨絮絮地说个不停,但其实,只是害怕被发现自己是个自卑的人,所以你总让自己看起来是开心的。

  一次,你在学校受了伤,那惨况可说是记忆犹新,膝盖被厚厚的纱布包起,右手每支手指都贴上ok绷,你轻描淡写的对爸妈说,自己在学校跌倒了,原以为他们会因为包扎带来视觉上的严重感而关心自己,结果只得来一句:「嗯。」

  你有些委屈地问:「你都不会问我严不严重吗?」

  「反正严重你自己会说。」蛮不在乎的语气、表情,就像一把利刃刺进你的心窝。

  鼻头一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你不发一语地回到房间,缩在被窝里,无声地哭泣。

──没有任何关心的话语。

  所以你赌气不告诉他们,但其实只是希望他们能够自己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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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早,你一如往常穿上布鞋,也不管脚有多肿,反正疼了,忍着就好,再怎幺疼也不会像第一天回到家那样──在床上完全无法让脚有任何动作,一动就痛,又或者应该说,不动也痛,还是一抽一抽,抽不停的那种,疼到骨子里,疼的冷汗直流。

  你在班上依旧笑着,笑着说自己脚崴了,也因此没人认为你严重,如同一年前那般──

  运动会即将来临,每个班级无不勤加练习,当然,你们班也不例外。

  在那一週里,你前前后后扭伤了五遍,前四次你还笑着说没事,第五次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你直接哭笑不得,对,字面上的意思,一边哭、一边笑,最后在同学的陪同下,去了保健室。

  当护士阿姨要你好好休息时,你苦笑着回答:「阿姨,我参加了大队接力、趣味竞赛,还有个人项目,另外,我教室在4楼。」

  空气瞬间凝固,只见阿姨脸色十分尴尬,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给对方添了麻烦,赶忙改口表示自己不严重──儘管你的习惯动作出现了。

  再后来,你有些讨厌自己,因为你嫉妒了,嫉妒同学崴脚后得到的关心,你怀疑着──是不是当两个人受了一样的伤时,哭的那一个,看起来比较严重呢?

  也难怪会有人说「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」,原来是这幺一回事啊。

  同学哭了,哭得惨兮兮,她周围的人慌的跟什幺似的,手忙脚乱的带她去保健室,还帮她借了轮椅跟电梯卡,下课还有一堆人关心她,甚至连放学没法儿回家,都有人提出让她去自己家住的建议。

  你心里头酸溜溜的,就不懂自己怎幺一点关心都得不到,连当初回到家都是先被骂了一顿才带去看医生。

  可一切不都是自己的问题吗?自己要逞强不让别人知道,那也理所当然得不到关怀,是自己要将他人的善意拒于门外的,你想。

  在上体育课前,你再三犹豫着要不要在一旁休息,可又害怕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,毕竟......自己表现出的样子,可不严重啊。

  最后,你还是妥协休息了,谁叫快赶上体育课考试了呢,这会儿可不能再出什幺差池。

  可坐在一旁看他们上课,让你的神经可不是一般的紧绷,你深怕下一秒就被讽刺自己只是想偷懒才装严重。

  幸好,你想像里的事没有发生,你鬆了口气,可谁又能想到,下一次的体育课你倒是引来了异样的目光──

  已经休息了四天,脚虽然有些肿再加上大面积瘀青,一碰就疼,但你还是拒绝休息,跟着大家跑步,只是平常老师会要你们后退跑、交叉跑、冲刺......等,这些你个个不行,因为你有预感,那样跑的后果是脚会再扭到,所以你慢跑完四圈。

  期间,你看见了不屑的眼神,对方就像是在指责你偷懒,你低着头望向自己的脚踝,只有你知道,布料下的皮肤瘀青的多严重,也只有你知道那有多疼。

  是不是应该哭比较好呢?你想。

  可你害怕着呢,哭了会不会被认为是装的?会不会没有人要帮你?

  太多的会不会,让你不敢去尝试,只敢将一切化作笑容挂在脸上。

  笑,成了面具,一个你再也拆不下的......伪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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